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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是,事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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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《坐进此道——悟真篇研究与实践》(台湾:花木兰出版社,2025)

我们今天探讨的是,这些文学语言描述的丹道大小周天,有如此得复杂吗?有那么得神奇吗?
遣词造句美则美矣,但是按照这个套路,人能耍起来吗?呵呵。
北宋有炼士胡混成者,“幼习儒书,长慕道法,有志金丹大道久矣!寐饮食之问,未始一息忘焉!虽参访行住坐卧,梦当世修真之士,往往皆指前人已陈之说,纸上腐朽之言,以相扇惑,何异借听于聋,问道于瞽。子遂乃质于心,自谓归而求之有余师矣!愈求愈不足,愈修愈不验,方知无师不传,无师不度,虚费岁月,卒无成功。后因渡淮浙,寓迹广陵,乘暇登废城,彷徨四顾,历览山川,缅想松乔之不遇,慨恨锺吕之未逢,恍然若有所失。夜梦神人,语以亟返,心神为之不宁者累日。遂假道白砂,而中途忽遇一道人,冰清玉润,碧目童颜,丰神秀异,超然不群,似非尘中人物。余遂礼而前问其姓名,倪而不答,再三叩首,乃出扇相视,上书无言子,乃知先生得无言之妙。抑疑某为异人,自是日与从游,执弟子之礼,盖冀其一言以点化也。出则偕行,入则同息,若是者百日,虽累启请,而终无言于答。日命予同出束关,过白砂旧市,至无人之境,乃命同坐曲江之滨,平沙之上,指水为盟,以杖画沙,授金丹大道之旨,首尾不过百余字,备述鼎炉药物火候之功夫次序之妙,纤而无余蕴,曰道具足矣。……辄出已见,总括师言,附以短句,著此篇目,曰《金丹正宗》,以示同志。”
不过百余字,其也短小精练。写得敞亮,读也痛快:

此情此景,古今皆然。
我知道有一位好道的同学,按照“丹经”,如法炮制:
口干、舌燥、气虚、乏力,险些要命!
很不容易很不容易地,才养了回来,但是已经大伤了元气。
他就是“一丝不苟”地,意念配合着呼吸和“真气”,依照经云,一丝不苟地去做的:
子时起火,运气于尾闾,后升六阳共216息,前降六阴144息……

这位自学者,首先,他不知道古人那个“假像设形,借彼喻此”的传统。
其次,没有得遇明师告诉他:
在理论的落实过程中,从气穴的发现、真气的启动,其真种神息的“进火退符”、“温养沐浴”等“文武火候”,自然地就把乾坤阖辟、天地造化融汇入一炉,运用在一时,攒蔟于一窍!
这个过程是不须施加人为,一切都是自动完成的。
读过一本俄国大佬葛吉夫的书,看到他说在这个状态下,“人不能做”,就知道了这位“二十世纪的达摩”,他实在是悟出了老子心法。

要是把这一套“理论”当方法去“落实”,简直就是死路一条,何言“长生”?
内丹道这个事啊,就像股市一样,十个在练,九个在陪,在赔,在割肉。
人若执着地认为“经典”就是“经典”,是不容置疑的。那么,我再给出几个“经典”语录,看完了,感觉一下,你敢“按图索骥”地照着比划吗?
这是从《伍柳文集》等书中翻出来的,不容易看懂的,需要大量的古代的天文历法和纳甲的知识,这个自己去参研究吧,这个说来话长,没完没了。
我想古人也被古人的“理论”大伤过其神,不然就不会有这般的觉悟,呵呵。

《金仙证论》说的“盖三百数者,实非三百息,皆比喻辞也。”
《金仙证论》的“了然五问”节中,柳华阳一连给出了四个回答:“而名是法不是”、“而名是诀不是”、“而名是事不是”、“而名是火不是”。
《道乡集》指出的“其实十二时与十二卦,均是虚比。”
皆为真知灼见!可以提脓去腐矣。

有趣的是,了然同学困惑了,难道四者都不对吗?
柳老师答第五问曰“道,最重在口传,不得真传,四皆非矣。如果得真师,其四具真,不但四真,千真万圣俱合此火之玄妙,而三教成道者,亦此火之玄妙。”
有趣的是,“事”既然都“不是”那回事,何来“名是”耶?
即事实上都不是这么一回事了,那个理论是哪里来的?
与“实践”根本不相符的“理论”,也能堂而皇之地被不断地“传承”着?
这种自相矛盾的“说法”也只有在《黄帝内经》、在中国传统中可以见到。

我前面说的那位同学,在“药既封固后”,就是严格地一丝不苟地按照经典“如法”行气的……
唉,自古深情留不住,唯有套路得人心……
哎,他应该先去搞明白,公鸡打鸣在天亮中,到底起到了多大的作用……
这个“弯道”太险了,那孩子险些自己把自己就整残废了……
我给了他解药,也不知是否有效……
这里一段话,这才是大明白人说的大明白话:

所以萧天石在《谈周天诀要》引用了一段“通一斋老人”的感叹,也是“为有见也”(真知灼见):

了然同学困惑了,四问都不对哎。
在第五问时,柳老师真情相授:

五千年的封建文化,不是一时就能“移风易俗”的。它有这样一个特色:
无论是做人做学问,抑或经商、入宦、修道者,不得真传,欲入其道,不亦难哉?
我参透这个的时候,记得还年轻,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!多少年以后想起来,莞尔一笑,这也是中国文化“博大精深”的内容之一呀。

喏,“名是事不是”还有个“反义词”:“名不是而事是”——释曰“一义而多名”,古典文学名著里称为“七十二变”。
不啰唆,也换个通俗说法吧,就是不同的命名,指向同一人、同一物。
诸如,胎息法、内丹术、雷法,等等、等等。
老子曰“同出而异名。”真人曰“随物称呼,岂拘名字?”

今天天气不错,试着“为贤者讳”一下:
其言当升之时万不可降,当降之时万不可升,中间卯时、酉时还有沐浴——学者当识,这里的卯时、酉时,都不是指后天的固定时辰。周天是自然妙行的,凡三百六十周天数息三百六十回者等等,很难说这个“弯道”是太大了,还是太小了。

同样,张三丰的《五更道情》只是言火候不断、功夫不息之义,学者不能以为一更时就是行一更时的功夫,二更就是行二更功夫。
又如丹经在“子时”概念之外,特意又有个“活子时”的概念,就是告诉学者须活学活用,不可拘泥于文字、名相。
若追溯《五更道情》的根源,可以到宋代,这不仅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高峰,也正是内丹学体系丰富完善的时期。好道的博士们写出的修真词,可谓美轮美奂,有《度清霄》五首者,读来赏心悦目: